第505章 贺【票风饼白银】加更!贞芸劫! (第1/2页)
【老爷们!番外都和剧情有些勾搭!烦请看一看!】
不一会。
玉钏儿在前引着,簇拥着一位贵妇,正是三品诰命林太太,珠翠盈头,绫罗裹身,带着一群穿红着绿的丫鬟媳妇子,一路香风细细,环佩叮当,迤逦来到潇湘馆门前。
馆内翠竹森森,幽静非常,此刻却被这阵仗衬出几分热闹。
早有小丫头飞报进去。
不多时,只见林黛玉扶着紫鹃,款款走出门来。
黛玉甫一擡头,见了林太太,那眼圈儿登时便红了,心头一热,似孤雁见了亲群。
想之前在林府寄住,这位姨娘待她,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。
每日饮食,精细处都依着苏州口味,软糯香甜,生怕她脾胃不适;
白日里问热,夜里问暖,开口闭口,更是「我的儿」、「心肝肉儿」地叫着,那份亲热,直暖到人心窝子里去。
若说都是寄住,反倒是在林太太家自己才真正像个小主人!
如今父亲新丧,举目无亲之际,竞有这位旧日疼她的姨娘亲来探望,黛玉那积压的酸楚委屈,如何还能按捺得住?
只见她紧走几步,上前便深深道了个万福,声音哽咽,唤道:「姨…」
那姨娘二字尚未落稳,两行清泪已是断了线的珠子般,簌簌滚落下来。「父亲……父亲他……」话未说完,已是泣不成声,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。
林太太一见,那心肠早软做了一团,口中「哎哟」一声,张开双臂便迎了上去,一把将这可怜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,口中连声唤着:「我的儿!我的亲亲肉儿!莫哭,莫哭!姨娘知道,姨娘都知道!你这苦命的孩儿啊……」
她丰腴的身子将黛玉裹了个严实,黛玉一张小脸,正正埋在她那高耸温软的胸脯之间,顿时只觉一股暖香馥郁之气扑面而来,几乎窒息。
那哭声被闷在里头,呜呜咽咽,更显得委屈可怜,整个小脸被一对越发滋润得丰腴的媚肉裹得实实,只剩下头上青丝露了出来,肩膀抽动,惹人怜惜。
林太太一面抚着她的背,一面陪着掉下泪来,那眼泪倒有七八分是真心。
怀里这小可人儿,生得这般天仙化人的绝色模样,又兼着身世飘零,孤苦无依,莫说是男子,便是她这妇人瞧着,那心肠也软做了一滩水。
这般惹人怜的玉人儿,谁能不心疼?
当初收留暂住照拂她,虽存了几分讨那冤家欢心的意思,好叫他常来走动。
可日子久了,黛玉那水晶心肝玻璃人儿的剔透,那依赖她、唤她姨娘的娇弱,早已不知不觉在她心窝子里占了一块地。
如今见她这般凄楚,如何能不触动真情?
她只生得王三官一个儿子。
当年生养时年纪尚小,年岁不到也未曾细细体会过为母的滋味!
那三官儿从小便是个混世魔王,只知惹是生非,让她头疼不已。
如今年岁渐长,那腔子里沉睡的母性倒像春水涨潮,汹涌地漫了上来,正无处倾泻。
眼前这没爹没娘、娇怯不胜的黛玉,恰似一块温润的玉,熨帖了她那新起的、无处安放的慈心。搂在怀里,那份实实在在的痛惜与怜爱,竟比预想的还要汹涌几分。
恨不得把这可怜儿揉进自己骨肉里疼着。
她口中「心肝儿」、「肉儿」地哄着,手上拍抚的力道温柔而坚定,是真真切切地想给这孩子一点依靠。
只是那双描画得极精致的凤眼儿,在心疼落泪之余,到底还是像被磁石吸着,忍不住隔着黛玉乌黑的发顶,飞向一旁立着的大官人。
那眼波流转间,媚意依旧,春情难掩。
大官人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微微颔首,互换眼神。
正悲切间,薛宝钗已闻声从里间走出,见到一如此妩媚的妇人正抱着林黛玉。
她素来稳重,见此情景,忙上前敛衽行礼,口称:「见过林太太。」声音清亮,举止娴雅。林太太这才稍稍松开黛玉,擡眼打量宝钗。
只见她肌肤丰泽,面若银盆,眼如水杏,体态丰腴却不失端庄。
林太太脸上堆起笑来,赞道:「好个齐整标致的姑娘!真真如画儿上的杨贵妃一般,好个富贵美人胚子‖」
薛宝钗微微一笑,垂首道:「太太谬赞了。」
此时,大官人也上前与林太太见礼。
两人口中一个称「林太太」,一个唤「大人」,不过是寻常的客套。
然则那眼神一碰,便似火星溅了灯油,内里的热度与默契瞬间点燃,虽只一瞬,却也烧得人心头一跳。若非碍着这群外人在场,只怕林太太那眼神儿,恨不得立时将这俊俏风流的大官人囫囵个儿吞下肚去才罢休!
她搂着黛玉的手未松,那心绪却已暗地里飘了三分。
後面玉钏儿见场面稍定,便趋前一步,低声禀道:「太太,我们太太指王夫人听说您想陪林姑娘用顿家常饭,已吩咐小厨房里,备下了几样精致小菜。」
说完,便指挥着跟来的丫鬟媳妇子们,将食盒一一提进屋内,铺设桌椅,布菜安箸。
一时杯盘罗列,菜香四溢。
薛宝钗见此情景,便知趣地开口,声音温婉:「林妹妹今日有自家长辈疼惜,正好说说体己话。我在这里,倒扰了你们娘儿俩亲近。我便先回去了。」说罢,又向林太太微微一福。
黛玉此刻正被林太太搂着,心神激荡,又哭了一场,气力有些不济,闻听宝钗要走,方擡起头,泪眼朦胧中只来得及微微颔首。
宝钗微微一笑,转身而去。
林太太搂着黛玉那细柳似的腰肢,边往屋里走,边轻轻点了点黛玉的鼻尖,声音带着几分熟稔的嗔怪:「我的儿,这些日子也不想着到姨娘那儿去走动走动?莫不是将我忘到脑後去了?」
黛玉被她搂着,半边身子倚在那温软丰腴的怀里,低声道:「姨娘疼我,我岂敢忘怀?只是父亲新丧,孝期未满,不宜四处走动,恐惹人闲话。」
「哎哟!」林太太轻轻一跺脚,那精巧的绣鞋尖儿在青砖地上一点,「我那儿是什麽别处?那是你自个儿的家!跟姨娘还讲究这些虚礼不成?」说着,已进了正屋。
她一双描画入时的凤眼四下一扫,打量着这潇湘馆的陈设。但见窗外竹影摇曳,屋内素净清冷,案几上只设着笔砚书卷,并一瓶半开的白菊。
林太太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口中却赞道:「倒是个清幽的好所在,配得上我儿的品性。」话锋一转,「来,让姨娘瞧瞧你歇息的内室。」不由分说,便扶着黛玉往里间去。
撩开素纱帘子,内室更是简洁。一张填漆床,一顶素纱帐,一张梳妆,地上连块厚些的毯子也无。林太太的脸色登时就沉了下来,指着那略显单薄的床铺和被褥,声音拔高了几分:「哎唷!我的儿!你就住这样的地方?这帐子这般薄,夜里风一吹还不透了?这褥子摸着也不够软柔!还有这地上,连块像样的绒毯都没有,寒气从脚底往上钻,你这身子骨怎麽受得了?不成!这如何使得!」
黛玉忙道:「姨娘多虑了,我住着甚好,紫鹃她们都照料得周全。」
「好什麽好!」林太太一摆手,打断她的话,「姨娘眼里可揉不得沙子!你这孩子就是太省事,太委屈自己!」
正说着,外间玉钏儿进来回禀:「太太,姑娘,饭菜已布好了。」
两人回到外间,只见八仙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菜肴,林太太扶着黛玉在桌边坐下,自己却不忙着坐,先伸头将那几样菜细细看了一遍。
看着看着,她那原本因心疼黛玉住处而蹙起的眉头,拧得更紧了。
她一把又将黛玉搂进怀里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难过和不满:「我的儿!哪一样是你素日爱吃的苏州口味?那清甜软糯的糖蒸酥酪呢?那鲜掉眉毛的蟹粉狮子头呢?这府里的大厨房,就这般敷衍你?尽是些北地的粗犷菜式!你这娇弱的脾胃怎麽克化得了?」
那语气,仿佛黛玉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黛玉被她搂着,温声道:「姨娘快别如此。府里人多,都是大厨房统一份例。老太太、太太们吃什麽,我也跟着吃什麽,并无苛待。我若真有什麽想吃的,去回了老太太,老太太没有不依的。」林太太闻言,松开黛玉一些,轻轻拍了拍黛玉苍白的小脸:「傻孩子!姨娘还不知道你?老太太疼你,姨娘一百个信!可你这性子,比那水葱儿还嫩还薄,最是怕给人添麻烦的。你心里再想,也断断不会主动开口去要!是不是?」
说话间,三人终於落座。
林太太坐在黛玉与大官人之间。
她面上依旧挂着对黛玉的疼惜,桌下的动作却已换了天地。只见她借着整理裙摆的当口,那穿着尖尖绣鞋的小脚,竟如游鱼般悄悄褪了出来。
更妙的是,那小脚上竞还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紫色丝袜,在桌帷的阴影下泛着柔腻的光泽。那裹着丝袜的小脚褪了鞋,带着几分试探和撩拨,精准无比地隔着绸裤,轻轻蹭上了小官人!大官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如常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依旧是与黛玉说话的神情,桌下那只大手却一把便将那只作乱的小脚捞了个正着!隔着丝袜,那足踝的柔腻、足弓的弧度,甚至足尖的微凉,都清晰地传递过来。
大官人拇指在那滑腻的袜底轻轻一捻,力道带着几分狎昵的警告,又似在把玩一件上好的玩器。林太太被他攥住脚,面上飞起两朵不易察觉的红云,桌面上依旧温声细语地与黛玉说着话,眼波却如春水般横斜过去,抛给大官人一个极尽妩媚的眼风。
这还不算完!
大官人五指一收,竟攥着那滑腻足踝,不容分说地往下一按。
「嗯-啊!」一股极其熟悉轮廓形状瞬间从足底直冲林太太的天灵盖!
她几乎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喊声,那声音娇媚入骨,身子也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软软地向桌沿靠去,脸颊飞起浓艳的酡红。
「姨娘?」正低头小口啜着汤的黛玉被这声异响惊动,擡起雾蒙蒙的眸子,关切地望过来,只见林太太双颊绯红,眼波迷离,额角渗出细汗,忙问道:
「您怎麽了?可是身子不适?」
林太太被黛玉这一问,强自镇定,借着桌帷的掩护,狠狠瞪了大官人一眼,那眼神又羞又恼又嗔。同时,被大官人攥在掌中的脚趾用力蜷缩,隔着丝袜狠狠掐了他掌心一下,示意他快些放手。「没…没什麽!」林太太慌忙抽出帕子,假意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和沙哑,掩饰道:「许是…许是这汤太热,激了一下,呛着了…咳咳…」
大官人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了钳制。
林太太如蒙大赦,立刻将那只惹祸的小脚缩了回来,飞快地塞回绣鞋里,一颗心兀自狂跳不止。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,重新挤出笑容对黛玉道:「没事了,好孩子,快吃饭吧,菜要凉了。」一顿饭便在黛玉浑然不觉的悲喜交加、林太太暗里撩拨、大官人表面正经桌下把玩的微妙气氛中结束。大官人放下筷子,用帕子按了按嘴角,对林太太笑道:「衙门里还有些要紧公事,不能久陪了。你们娘儿俩许久未见,正好说说体己话儿,我就不在此叨扰了。」说着便起身。
林太太也款款起身,脸上是得体的笑容,点头道:「大人公务要紧,自去便是。我陪着黛玉说说话儿,宽慰宽慰她。」
她目光追随着大官人离去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门外,那眼神才慢慢收回来,重新落在黛玉身上,复又化作一片温柔怜惜。
林太太这里陪着林黛玉後过了一会,略微一想又去了金钏儿家中暂且不提。
这边大官人踱进开封府衙,那赵鼎赵判官早觑见了,忙不叠抢上前来,躬身唱个大喏,口称:「大人万福!」
礼数周全了,这才压低了声气,凑近些禀道:「回大人的话,前番玳安巡检并杨巡检拿住的那个腌膀采花贼,专偷妇人汗巾子、小衣儿贴肉物件的,下官已是审得明白。依律,早该枷号示众,发配远恶军州。只是…他自称是皇子.」【番外里面】
赵鼎话到嘴边,却似吞了个枣核儿,觑着大官人脸色,方吞吞吐吐续道:「下官便依例解送宗正寺那头勘验了。岂料,送去之後,竟如石沉大海,再无半点儿音讯传来…」
「石沉大海?」大官人闻言,眉头一挑,眼中精光一闪:「哦?这般说来…那贼囚…」
他话头顿住,意思已是昭然。
赵鼎脸上登时挤出几分尴尬笑纹:「大人明监…显然这贼子还真是皇子了…若不是那等要紧身份,宗室那边断无压下不办的道理,必定打回票子,发回人犯着下官依律严惩。可如今这般…泥牛入海…下官发函询问也不回复,依下官浅见,怕是…八九不离十了。」
「嗬嗬嗬…」大官人忽地笑出声来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,「好个龙子凤孙!竟有这般癖好?专爱偷那妇人裙底风流物事?倒也新奇!可知是哪位殿下?官家膝下第几子?」
赵鼎把头摇得拨浪鼓一般,连声道:「下官惶恐!这等天家骨血,岂是下官敢打听的?只知是宗室中人,既然发函都不回,下官若亲自去问岂不是打了脸面。」
「万幸…万幸当初玳安巡检与杨都头拿人时,虽动了些拳脚,打得半死不活,可还晓得留几分力气。若是不然…」他偷眼瞧了瞧大官人,後面「打杀了亲王」几个字,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余下一脸後怕。「嗯…」大官人收了笑,长长吁了口气,显出几分郑重,「这话在理。回头须得好好叮嘱咱家这些莽撞的杀才,办差时拳脚须带三分眼!若真个昏了头,失手打杀了这等贵人,怕有些麻烦!」
他咂摸咂摸嘴,仿佛真尝到了那霉味儿,又问:「玳安那几个家夥呢?」
赵鼎忙回道:「回大官人,玳巡检、杨巡检并刘衙内几个,又领了签票,出城缉拿另一夥强人去了。王武翼郎告了假,说是母亲到了东京城,赶着去拜见林太太。」
大官人点点头,又问:「我带来得那群伴当呢?可被他们支使去了?」
赵鼎一听这话,脸上顿时像吞了黄连,苦得能拧出水来,嗫嚅道:「没…不曾支使动。大人,怕是只有你能管一管他们,都在…都在後头院子里快活呢,天天不是丢骰子就是推牌九,不知道的来了後头,还以为咱们开封府衙门是赌场呢。」
「嗯,日後我会训训他们!」大官人倒不意外,反而咧嘴一笑:「去!唤他们来。就说老爷我要去越王府上请越王殿下过府一叙,叫他们跟着伺候。你也同去。」
赵鼎如蒙大赦,连声应「是」,躬身退下,一溜烟儿奔衙後而去。
这赵判官穿过几重门,刚到那後头嘈杂喧闹的偏院门口,一股子酒味儿混着吆五喝六的声浪便扑面撞来擡眼望去,好家夥!
只见二十来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,个个袒胸露怀,那古铜色的皮肉上,青的龙、黑的虎、花里胡哨的鬼夜叉,刺得满满当当,油光锂亮。
一个个赤着精壮的上身,围作几堆,脸红脖子粗,唾沫星子横飞,正「五魁首啊、六六顺」地划拳赌钱地上东倒西歪扔着几个空酒坛子,骰子在破碗里叮当乱响,赢的咧嘴大笑,输的骂娘不叠。赵鼎站在门廊下,只觉得眼皮直跳,太阳穴突突的。
这些位爷都是大官人从老家带来的心腹伴当,编入了京城衙役的名册,实则是大官人的私兵。平日里除了玳安那几个头面狠人能稍加约束,府衙里寻常的推官、孔目,哪个敢支使?
便是他赵判官,见了这群凶神恶煞也心里发怵,不想也不愿意带他们出门。
带着这般人物出门,寻常百姓见了,只怕当是强人下山来汴京打劫来了!岂不是有损开封府衙门的官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硬着头皮上前,挤出个笑脸,扬声道:「诸位!大人传唤,有要紧差遣!」这群凶神恶煞见了赵鼎,倒显出几分客气来。
虽被打断了兴头,却也无人发作。
为首几个胡乱披上件号坎儿,嘴里应着:「赵大人辛苦!」「就来就来!」
一时间吆喝同伴,前呼後拥,簇拥着赵鼎,乱哄哄却又透着股子奇特的秩序,直往前头大官人处奔去。到了跟前,二十条大汉齐刷刷叉手行礼,声若洪钟:
「老爷!您喊小的们?」
打头迎上来的,正是那绰号「开山熊」的熊阔海并「鬼见愁」仇五两条莽汉。
大官人打眼一瞧,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一一这二位爷,精赤着油亮亮的胸膛,只胡乱搭了件号坎儿在肩头,那身簇新的官服,竟不知塞到哪个特角旮旯去了。
大官人眉头一挑,「光天化日,衙门里头,都脱成个甚模样?成何体统!」
熊阔海和仇五赶紧堆起满脸的褶子笑,那熊阔海腆着肚子,瓮声瓮气地陪笑道:
「老爷息怒!老爷息怒!小的们岂敢?实在是…实在是…老爷赏的这身行头,那是顶顶的体面!小的们在後头耍子,又是酒又是拳的,怕污了油渍,蹭了汗碱,糟蹋了老爷的心意,这才…这才小心褪了,供着哩!」
大官人闻言,指着二人笑骂道:「倒会编排!罢了罢了,少扯臊!麻溜儿穿上,跟老爷走一趟越王府,有场富贵请你们去办!」
众人手忙脚乱地寻那簇新吏服套上,虽是歪歪扭扭,勉强也算个官差模样。
大官人领着这一群虎狼也似的衙役,外加赵判官,浩浩荡荡杀奔越王府。
刚到那朱漆大门、石狮子把守的王府前,门子鼻孔朝天,哪里认得这些粗胚?
自然是一步不让,嘴里只管吆喝「闲人退避」。
大官人穿着便袍却不急,先拿眼风扫了扫赵鼎。
赵判官心领神会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对着门子乃至门缝後探头探脑的王府管事,深深一揖到地,朗声道:「下官开封府判官赵鼎,奉上命,有紧要公务,伏乞面见越王千岁!烦请通禀则个!」那赵鼎把身段放得极低,礼数周全得挑不出半根刺儿,端的是一副公门里恭顺皮相。
门子侍卫们斜眼瞥见他官袍在身,言语又客气,便只冷着张活阎王脸,鼻孔里哼出冷气:「赵大人,您老也不必费这唇舌!您不必徐大人,在京城官声儿倒还凑合。我们也不想为难您!可咱们王爷有规矩*闭门谢客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!您老请回吧!」
赵鼎又赔着笑脸,把「上命」「公务」等词儿翻来覆去说了几遍,只求通融。
这群人登时炸了毛,眼珠子瞪得铜铃也似,厉声喝道:「赵大人!识相的,此刻掉头回去,咱们只当没这回事!若再不知死活,赖着……」
话音未落,「腌膀泼才!敢挡赵大人的路!」
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暴喝,几条铁塔也似的彪形大汉已饿虎扑食般撞将过来!不由分说,一人赏了一记窝心脚,直踹得那几个站在王府门前充门神的侍卫如同滚地葫芦,五脏六腑都移了位!
劈啪作响的筋骨声里,那几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侍卫,此刻连滚带爬,哭爹喊娘,骨碌碌滚进了王府门槛报丧去也!
不久後。
那越王得了信,竞在内院门廊下现了身,隔着门老远,声音带着愠怒传来:「赵鼎!你好大的胆子!带这些腌攒泼才堵在本王府前,意欲何为?还不速速退去!」
赵鼎连忙又朝着内院方向躬身行礼,声音愈发恭敬:「殿下息怒!下官实有难处,奉的是上命差遣,恳请殿下移玉趾,随下官往开封府衙门一行,问几句话儿便回。殿下明监,下官绝不敢有丝毫怠慢!」「放屁!」越王气得声音都变了调,「本王何等身份!岂是你一个芝麻绿豆官说请就请的?便是你们那西门屠夫来了,也得乖乖滚!」
大官人闻言笑道:「越王殿下别来无恙?」
越王一愣,却没想到这西门天章竞然亲自来了,冷笑:「西门天章,你可知这是何地,莫以为接了个状纸就把自己当西门青天了,便是当年包龙图也奈我们不何!你在开封府衙门多日,可曾找到龙头铡?」眼见这礼数已尽,对方油盐不进,大官人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终於彻底绽开。
他不再看赵鼎,下巴颜儿朝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极其轻微地一扬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「动手。」得了号令,熊阔海和仇五带着一群衙役如同出闸的猛虎,狞笑一声:「得令!老爷!小的们请王爷移驾!」话音未落,带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刺青大汉就扑了上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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