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三哥 (第2/2页)
此符无镇煞杀伐之能,却可挡致命煞气,避瞬间血光,足以保他三日平安,渡过死劫。
做完这一切,姜离付了茶钱,起身缓步去路边打车。
接下来的三日,江城老城区依旧被沉沉阴霾笼罩,连环抛尸案毫无进展,全城刑侦警力全员待命,压力层层积压。
姜砚依旧昼夜不休扎根在案件之中,熬得眼底红血丝密布,身形愈发疲惫憔悴。
夜里噩梦愈发频繁,耳边的女人啜泣声从偶尔出现变成日夜缠绕,挥之不去,心神日渐不宁。
他依旧强行压下所有异常,归咎于身心疲惫,从未往鬼神玄学之上多想半分。
直到第三日深夜,凌晨两点。
老城区城的一个小巷里,幽深狭窄,路灯破损昏暗,光影斑驳,是监控死角,也是警方排查许久的盲区。
警方收到匿名线索,连环杀人凶手今夜潜藏在此,准备再次作案。
姜砚亲自带队深夜布控,夜色漆黑,巷内阴风阵阵,寒意刺骨,远超深夜正常低温。
埋伏片刻,一道黑影骤然从废弃民房内窜出,身形矫健,动作狠戾,察觉警方埋伏后,毫无逃窜之意,反而手持一把锋利尖刀,朝着最前方的姜砚迅猛突袭。
刀锋冷冽,寒光刺骨,直刺心口,角度刁钻狠辣,招招致命。
周遭警员瞬间惊喝出声,举枪戒备,已然来不及驰援。
千钧一发之际,姜砚神色冷峻,右手迅速摸向腰间配枪,上膛击发,动作行云流水,是千百次训练刻入骨髓的本能。
咔哒一声。
清脆冰冷的机械卡顿声突兀响起。
子弹,未能击发,枪也卡壳了。
短短一瞬,姜砚浑身冰冷,心底猛地一沉,一股极致的寒意与猝不及防的慌乱席卷全身。
从业多年,他严格恪守枪械保养规范,从未出现过无故卡壳的情况。
电光火石之间,尖刀已然逼近身前,避无可避!
就在刀锋即将刺穿心口的刹那,他内侧口袋骤然传来一阵微弱温热,淡桃木符自发亮起浅淡灵光,一层无形屏障瞬间铺开,死死挡住扑面而来的滔天煞气与致命刀势。
利刃被煞气屏障微微偏移轨迹,原本穿心的致命一刀,堪堪擦着他的左臂划过。
嗤的一声,布料撕裂,皮肉绽开,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,刺痛感骤然传来。
轻伤,仅仅只是皮肉划伤!
紧随其后,身后警员及时开枪,精准击中凶手腿部,黑影应声倒地,被当场制服擒拿。
危机瞬息解除,巷内归于平静,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味。
姜砚站在原地,心口剧烈起伏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浑身僵冷。
他垂眸看向腰间卡壳的配枪,又抬手摸向内侧口袋,指尖触碰到一枚陌生的淡桃木符。
符纸温热,边缘微微发黑,已然替他挡去了致命煞气。
这枚符纸,他从未见过,更从未随身携带。
下一瞬,三日前宵夜摊旁,那少女清冷笃定的话语,一字一句清晰回荡在脑海:七日之内会遭遇利刃血光,腰间警枪三日之内会无故卡壳。
字字应验,句句成真。
姜砚心神巨震,心底坚守多年、从未动摇的科学认知与执念,第一次轰然开裂,出现了巨大的裂痕。
刚才那一瞬间,若非这枚莫名出现的桃木符偏移刀势、挡住煞气,他此刻早已命丧刀尖,绝无生还可能。
枪的卡壳,刀的偏移,凭空出现的护身符,精准无误的预言……桩桩件件,皆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事实。
姜砚攥紧掌心桃木符,指节泛白,眼底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,长久以来的认知彻底被动摇。
简单包扎处理好手臂伤口后,姜砚立刻回队调取档案。
他循着那夜少女的眉眼轮廓、年岁样貌,结合姜家户籍人口档案逐一比对排查。
十分钟后,一份尘封多年的户籍资料弹出页面。
照片上的少女眉眼清冷,眉眼骨相与他七分相似,正是三日前宵夜摊偶遇的神秘少女。
姜砚瞳孔骤缩,心里升起一丝诧异,那不是招摇撞骗的外人,是他多年不见的亲妹妹。
短暂震惊过后,姜砚压下心底万般波澜,带着尚未愈合的伤口,根据调查的地址,驱车直奔福寿巷。
老旧巷子阴冷幽深,路灯昏暗闪烁,与繁华市区截然不同。
车子无法驶入巷内,姜砚徒步穿行,顺着斑驳门牌,最终停在那扇老旧的“姜氏杂货铺”门前。
姜砚抬手,轻轻推开木门。
店内干净整洁,陈设老旧简单,货架整齐摆放着各式杂物与古董物件,白日化解煞气的明代铜炉静静立在顶层货架,古朴雅致。
屋内无半分阴森,反倒萦绕着淡淡的温润灵气,抚平了他连日来的心神躁动。
姜离正坐在柜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渡魂符箓,安静等候二鬼往生吉时。
听见动静,她抬眸看来,眸光平静无波,不见惊讶,仿佛早已预知他的到来。
兄妹二人,时隔十余年,初次正式对峙相见。
姜砚站在门口,身姿挺拔冷冽,手臂包扎着白色纱布,眉眼依旧冷峻,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与震动。
他率先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三日前,宵夜摊的预言,是你说的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姜离轻轻颔首,淡淡应声:“是我。”
“我查了户籍档案。”姜砚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,心绪复杂,“你是姜家最小的妹妹,姜离。”
姜离依旧平静:“嗯。”
姜砚眉心微蹙,心底依旧残留着多年的认知执念,哪怕亲身应验预言,依旧难以全然接受玄术之说:“昨日抓捕现场,除了办案警员,无任何外人知晓详情。枪卡壳、利刃近身、桃木符护身,你提前精准预判,我的确震撼。但我依旧认为,玄学符咒终究是心理安慰,案件侦破,终究要靠证据与法理,鬼神之说,不足为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