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39章 邀请他今夜去她的院子 (第1/2页)
下了两日的雨,天色终于放晴。
谢如棠的马车在沈府门前停稳时,阳光正从云缝间透下来。
因在道安寺小住两日,谢如棠的裙裾比在府中时更为清淡朴素,是雨过天晴的颜色,而云鬓只用乌木簪松松绾着。
可即便这样,她下马车时,守门的小厮抬眼望见她那张出水芙蓉似的脸,便愣住了。
满府的人谁不知道,大夫人生了一张杏脸桃腮的脸,眉目极美,其他寻常脂粉妆饰的美人反倒落了下乘。
也难怪府中闲言此起彼伏,寡妇这般容貌,本就极易引人揣测。
据说,府里有侍卫传谢如棠拿帕子勾引他,也不知是真假……
门卫正心神荡漾,谢如棠已踏入了府门。
刚回到翠梧院,院门外就出现了个不情不愿的人影,正是沈筱筱,迟迟不肯踏进来。
听见锦月过来禀报。
想到沈筱筱的眉眼和沈渊有六分相似。
谢如棠叹了一声,便叫锦月去请小姑子进来。
许久,沈筱筱身穿天水碧缂丝蝶花袄裙踏进了屋,细白手腕上戴着红玉镯,一副万般不情愿的模样,眉眼间藏着抵触地叫了一声,“……嫂子。”
心底还憋着旧气。
上次谢如棠没给她做衣裳,她便故意冷淡谢如棠。
可沈筱筱没想到,她故意冷淡了谢如棠几日,可谢如棠继续跟没事人一样,也没来给她示好,更别说她那条心心念念的凤尾裙了!
谢如棠却盯着她手上的红玉镯看,抿唇不言。
这原本是沈渊生前要留给她的礼物,结果还没送出手,他便战死沙场,于是老夫人便自作主张,将红玉镯给了沈筱筱。
亡夫给她的玉镯,就这么被沈筱筱给霸占了。
谢如棠垂下眼帘,心里不是滋味。
沈筱筱这次过来,原是要拿自己新近画成的画作请她品鉴。
自从嫁入沈府,谢如棠才艺卓绝,便充当了她的老师,亲自指点小姑子习画练字,事事都操心。
谢如棠拿起她新作的《海棠栖雀图》,从那敷衍的笔墨便可以看出沈筱筱如今浮躁的心境。
沈筱筱自打上次撞见裴知珩怀里有个衣衫半褪的香艳女人后,回去便哭红了眼睛,夜夜失眠,更别提兼顾琴棋书画了。
谢如棠看出了她的敷衍,唇抿得更紧。
沈筱筱却在一旁玩着腰间的玉髓,看着她,眼睛黑不溜秋地转着,仿佛是在窥探,“阿嫂,你会改嫁么?”
她眸光微闪。
这阵子,沈筱筱也听说了谢如棠在府里的传言,譬如不甘寂寞、水性杨花。
一个寡妇,总会让人津津乐道,何况谢如棠又生得极美。
谢如棠握着画作的手不觉攥紧,薄绢被指尖掐出一道浅痕。
上回她本打算捉住那名在前院散播流言的侍卫,当面对质,好澄清污名。
谁知事不凑巧,那人恰逢犯下过失,被管家遣返回乡,踪迹全无。
人一走,一切追究便无从谈起。流言无从证伪,反倒愈演愈烈,旁人皆暗自认定她与侍卫有私。导致谢如棠身背污名,有苦难言。
沈筱筱见她不语,拉住她的袖子继续追问。
“阿嫂,你会不会改嫁?”
母亲都说了,谢如棠嫁入沈府就是来给她们当佣人的。母亲之所以不肯让嫂子改嫁,就是想让嫂子继续陪侍她这个小姑子。
沈筱筱心里更是不愿意让她走,她舍不得谢如棠的绣工,穿上谢如棠制的裙裾,她总能在贵族宴会上大出风头!
谢如棠眯眼,忽然抓住了关键:“怎么,你似乎很不乐意我改嫁。”
祈朝民风开放,许多人已不再遵循三年之丧,寡妇夫亡数月便可改嫁。只因几十年前祈朝才开国,乱世死了很多人,人口凋敝,官服便开始放宽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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