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翻案 (第1/2页)
温景行连夜把孙得财带到了清苑县衙。知县姓范,接到通报后从后宅匆匆赶到大堂,官服的扣子都来不及系好,一进门就看见了孙得财站在堂下。
范知县的脸在灯光下变了几变。他的目光从孙得财身上移到温景行身上,又从温景行身上移回孙得财身上。捕头被锦衣卫的人半夜押到县衙大堂上来——他在任上这么多年,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锦衣卫抓错了人,但锦衣卫极少抓错人;要么是他自己的衙门里出了他不想面对的事。
"范知县——孙得财已经招了。"
范知县没有说话。他走到案桌后面坐下来,把惊堂木端端正正地摆好,但一直没有拍下去。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块乌木——良久才开口问孙得财——
"孙捕头——你说的那些话,可愿在供状上签字?"
孙得财在堂下站着,整了整衣领。
"愿意。"
范知县让书吏当场写了一式三份供状,每一份都誊抄得工工整整。孙得财接过笔,在每份供状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又蘸了朱砂按了手印。三份供状——一份存县衙档案,一份上报府衙,一份移送刑部备案。
范知县在供状上盖了清苑县衙的大印,然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公文,提笔写了一份"撤销原判、立即释放孙柏年"的手令。
温景行拿着那份手令去了清苑县大牢。他在阴暗潮湿的走廊里走到最尽头的那间牢房门前——火把的光在身后跳动,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牢头打开铁锁的时候,铁锁碰撞铁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了几声。
孙柏年坐在干草堆上,膝盖蜷着,双手撑在膝盖两侧。三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他瘦了一大圈,颧骨高耸出来,下颌的线条变得很锐利。他低着头,没有抬起来看是谁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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