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18章 新储 (第2/2页)
"殿下,臣有件事一直没跟您说过。臣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。臣是从六百年后来的。您和陛下,还有满朝文武的事,臣在书上读过,都知道。"
"臣以为自己来了,能改变一些事。以为只要能拦住那些不该死的人,大明的路就会不一样。"
他看着面前那块沉默的墓碑,声音哑了几分。
"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。您还是走了,和书上写的一样。"
他在坟前坐了很久,酒碗里的酒慢慢地,一口一口地喝完了。
然后他把空碗放下,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声音低了下来。
"殿下放心。虽然允炆还是成了储君,但臣答应您的事,臣一定会做到。"
朱元璋立朱允炆为新储君的消息传到各地藩王那,大家都颇有不满。
秦王摔了杯子:“父皇是老糊涂了吗?朱允炆一个庶出的皇孙,有什么资格做储君?从来都只有父死子继,兄终弟及,传给孙子是什么意思?”
晋王倒是没有摔东西,只是冷笑了一声:“父皇老了!”
燕王朱棣知道后表现得很平静,笑着说了一句:“父皇的决定必然是有道理的!”
然而等侍从出去,只剩他一个人后,那笑容立刻烟消云散,脸沉如墨。
……
初夏深夜,凉国公府后堂。
蓝玉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份密报,灯油已经添了三次,蜡泪在铜盏边缘堆成了一小圈半透明的硬壳。
他把密报又看了一遍,然后伸手按在纸面上,指节慢慢收拢,纸页边缘被他攥出了几道深痕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他的心腹副将推门进来,手里又捧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封口处没有火漆,只用一条细麻绳系着,绳结打得极紧,像是不想让人轻易解开。
蓝玉拆开信看了片刻,信上只有一行字,笔迹极淡:"陛下要动你,速交兵权告老!"
蓝玉把信凑到烛火上,看着纸页卷曲,焦黑,化为灰烬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了一下,映出那道微微绷紧的唇角。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挂着的舆图前面,目光沿着北平到南京的官道慢慢移下来,最后停在了南京城的位置。
"陛下已经动了。"他背对着副将开口,声音不高,"傅友德被召回,兵权收了。接下来是谁,你我都清楚。他召我进宫,不会比傅友德迟太久。区别只在于傅友德去了之后还能住进宅子里,我去之后,怕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"
副将站在门口,没有接话。
蓝玉转过身看着他:"允熥比朱允炆更适合当储君。论嫡,他是太子嫡出;论母,常氏是开国功臣之后。朱允炆的母亲身份低微,凭什么越过他?"
他停了一下,然后又补了一句,"若陛下不立他,我替他立。"
副将低声问:"可殿下那边……"
"殿下才十四岁。"蓝玉的声音放低了几分,"他不用知道。事成之后,我跪在他面前告诉他,这是我这个当舅公的,替他拿回来的属于他的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