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助藩王? (第1/2页)
毛峥一讪,讪完了,是欢喜。
看女子眼角眉间,乃是滋味甘醇的躲闪之意,绝非嫌弃怯惧。
那般起承转合的欲说还休,分明也在为一份怦然心动,仓皇无措。
毛峥如饮佳酿的短暂陶醉后,立刻告诉自己:要冷静,莫露出孟浪纠缠之态,反倒弄巧成拙,惹金娘子膈应了。
“阿江,”毛峥扬声唤道,“前头道观边的梧桐树下头,停车。”
秦勉戴上纱帘帷帽,抱着包袱,在大树的浓荫里迅速跳下车,疾步走进大街上的阳光里,轻巧得像只林间小鹿。
毛峥从车帘缝隙间,望着佳人背影,一时痴了。
原来诗词歌赋中写男女之情的美妙,都是真的。
毛峥懂事之后,就被父母,以及毛府上下说是仆婢、其实都可算他长辈的人们,带入坚定又沉重的复仇之局。
直到这半个多月,有金娘子随时出现的半个多月,毛峥才感受到,原来,自己的日子,也可以有些瞬间,变得不那么阴郁寡欢。
……
秦勉如上次那样,在码头附近的铺子里,装模作样买了些吃食,才寻到谢思恒的船,上船坐下。
船一离岸,秦勉先把片刻前从毛峥处得知的讯息,言简意赅地,倒给谢思恒。
末了,秦勉道:“毛大郎所言,印证了我这三四日观察许妈的情形,许妈频繁进出冰屋,因为毛家准备启程了。许妈提的笸箩,应是在装那些磨粉晒干的药,给秦侯路上用。”
谢思恒划着船桨,凝眉思忖。
父亲谢濂,就是在工部为官多年之人,河道总督是干啥的,谢思恒不陌生。
苦差事一个。
比不得修造宫殿、发放薪柴的营缮司,更比不上铸币的虞衡司和造武备的军器局。
若疏浚河道不及时,耽搁了漕运,被政敌揪住小辫子,找人参一本,掉脑袋也不是没可能。
怀有阴谋的毛健,小有得逞后,怎会去换个没权没势的苦差事?
谢思恒沉吟着对秦勉道:“金娘子,沧州附近的驻兵,都是卫所兵,受北直隶巡抚提督,工部派下去的河道总督,不可能染指兵权。至于漕粮,也有专门的漕运总督,河道总督管不了。毛健做河道总督,是要琢磨啥呢?”
秦勉熟知边事与地形,但对朝堂不熟。
现下有了谢思恒告知的各权力分配,她才可以进一步抽丝剥茧地分析。
“谢大人,我从前随父亲去北地经商,回程时须经运河南下。沧州这个运河重镇,是不是离顺天府不远?”
谢思恒神色陡然凝重。
自己五年前跟随北上的,是代王陈松。
代王的封地,在大同,而金娘子提到的顺天府,是燕王陈梓的封地。
谢思恒当年陪代王出使北胡,路过顺天府,只在燕王的招待下暂住了两日。
后因被父兄阻拦,谢思恒失去了去辅佐代王的机会,有些心灰意懒,虽进了锦衣卫,也只是习武除暴,恪尽夜巡京城各坊之责,对大琉时局不闻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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