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6章 宴承徽你混账、无耻、下流 (第2/2页)
“那你处死我吧。”
岑令仪很干脆地将双眼一闭。
“我真想弄死你。”
宴承徽盯着她病弱的脸儿,咬牙切齿。
岑令仪纤长的眼睫颤了颤,血重新涌上脸儿,宛如上了一层上好的胭脂。
她当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何况他……还在里面。
“岑令仪。”
宴承徽忽然又唤了她一声,语气里没什么情绪。
岑令仪迟疑了几息,睁开乌眸看向他。
她本能地察觉到,他好像要说什么不太好的话。
果然,宴承徽捏住她下颌,迫使她转过脸来面对他。
他不徐不疾地道:“你不畏死,总得为岑婉柔和你生的那个野种打算吧?”
岑令仪听到他的话,眼圈一下红了,盯着他胸脯连连起伏。
他在威胁她。
拿二姐姐和岑弛曜的性命威胁她。
他这个混蛋,何其恶劣?
他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?
“好好想想。”
宴承徽缓缓抽身。
岑令仪一把推开他,拉过锦被裹着自己,背过身去后脑勺对着他:“我下午去。”
她不可能不顾二姐姐的死活。
岑弛曜虽不是她的孩子,但那孩子还那么小,也是一条性命,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受难。
至于孙佩环,也不是多难对付。
宴承徽离去后,她躲进被子中哭了一会儿,下床将被他撕烂的中衣收拢起来,打算回头悄悄丢出去,免得被人瞧见。
而后,她又从衣橱中重新取了一身中衣,进湢室。
此时,才能细看自己身上,到处都是青紫痕迹,指痕、牙印、巴掌印……
把她打成这样,宴承徽就是个禽兽!
她咬牙骂了一句,忍着浑身酸痛洗了澡,穿上中衣出来,坐在床沿处擦拭发丝。
“姑娘,小殿下想睡午觉了,闹着要找你。”
灵芝抱着宴淮皎走进卧室来。
“娘,娘。”
宴淮皎奶声奶气地喊岑令仪,两只小手老远就伸出来,要她抱。
岑令仪放下手中的长巾,伸手接过小家伙,面上见了笑意。
方才的委屈愤懑,在看到淮皎这张小脸的一瞬间,消散了一大半。
“姑娘,这地上怎么都是水?”
灵芝瞧见地上的水渍,不明就里,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。
岑令仪脸一下红透,一时竟寻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,摸着宴淮皎的小脑袋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。
都怪宴承徽那个无耻之徒,抱着她在卧室里到处走,弄得满地狼藉。
现在好了!
“你在这里洗澡的?”
灵芝倒是没有多想,自个儿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。
“嗯。”
岑令仪点头,含糊地应了一声,悄悄松了口气。
灵芝嗅了嗅,皱眉道:“奇怪,这房里怎么有一股奇怪的气味?”
“你帮我擦一下头发吧,下午我要到孙良媛那处去。”
岑令仪被她问得脸红得不能再红了。
幸好灵芝没有成过亲,不太懂男女之事,否则她非得将自己的脸皮揭下来踹袖袋里不可。
“好。”
灵芝也不再纠缠什么气味了,上前给她擦拭发丝。
岑令仪则让宴淮皎平躺在她怀中,一下一下的轻拍着他,哄他入睡。
“姑娘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,这可都是小殿下的功劳。”
灵芝瞧岑令仪面上有了血色,很是欢喜。
岑令仪勉强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灵芝一说,她才察觉自己的体力确实恢复了不少。
本以为被宴承徽折腾一番,好容易提起的精神会萎靡下去。没想到并没有,她反而比之前有精神了些。
应该是被宴承徽给气的!
“姑娘,你真答应了殿下去孙良媛那里?”
灵芝看了一眼眼睛已经眯上的宴淮皎,压低声音,有些担忧地问。
“他是太子殿下,我如何能拒?”
岑令仪垂下长睫,神色黯然。
她想起宴承徽适才威胁她的那些言语。
“那怎么办?姑娘,我们去求太子妃娘娘吧?”
灵芝手中动作一顿,忙给她出主意。
她不知道,夏青和对岑令仪也是满心恶意。
“你以为太子妃就会向着我?”
岑令仪苦笑。
灵芝的心思还是太单纯了。
“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灵芝闻言,不由愣住。
难道太子妃对姑娘也……
“这东宫后宅,没有简单的人物,以后你谁都不能信。”岑令仪拍拍她的手:“对了,太子妃生病的事,是怎么回事?你仔细和我说说。”
前几日她病得像魂都没在身上似的,灵芝每日和她说东宫里发生的事,她都没听进去。
“我听他们说,太子妃对外宣称是病了,其实是十五那日去庙里上香,被人给打了。”
灵芝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道。
“被人打了?”岑令仪蹙眉:“谁打的她?”
“这谁知道呢?他们说,殿下正派人在查呢。”
灵芝摇摇头。
岑令仪思量片刻,便明白过来:“你去和孙良媛身边的兰花说,我要见她。”
她一下便猜到了,派人对夏青和动手,这么简单直白的路数,应该是孙佩环那个直肠子的手笔。
大概是孙佩环得知了法华寺那场大火,是夏青和纵的?
她还打算借这事儿挑唆一下孙佩环,让她对夏青和动手来着。
不想孙佩环这样省心,不等她开口便动手了。
她直接从兰花那拿孙佩环的把柄就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