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城门对峙 (第1/2页)
风雪未歇,雁朔关的血腥味混杂着寒气,弥漫在每一寸土地。
将士们刚刚停下厮杀,正忙着打扫战场、救治伤员,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刚稍稍松懈,一道急促的大喝骤然划破长空!
“将军!关外发现大队人马,全速朝城关冲来!人数上千!”
残存的叛军已经被剿灭,高进已经带着残兵仓皇逃窜。
突然冲出来这么多人,难道是黑羯士兵?
经历一场惨烈内乱,雁朔关将士人人带伤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若是外敌趁虚而入,这座边关雄关,今日必破!
一众残兵握紧兵刃,带伤的士卒纷纷咬牙起身,他们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。
危急关头,苏烬神色没有慌乱,眼底沉静如冰,沉声厉喝:“所有人立刻关闭四门,封死城关!”
“全员登城备战!”
铿锵军令落地,破虏营将士执行力拉满,没有迟疑。
刚刚收割完战场的五百铁骑迅速回撤,留守的兵卒合力推动沉重的千斤闸门,锁死雁朔关出入口。
所有将士火速登上墙头,弓弩上弦、刀枪林立,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锁定关外逼近的黑影。
苏烬一马当先,策马直奔南城墙,翻身利落下马,快步踏上冰冷的城垛。
风雪漫天,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飞速逼近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掌心沁满冷汗,指尖死死攥紧兵器,只待敌军靠近,便要血战到底。
直至对方队伍冲到火光之内,城头跳动的火把光影洒落,终于照亮了来人的甲胄和旗帜。
看清旗帜的瞬间,城墙上所有将士都是一愣。
城下奔来的上千人马,皆是身穿大雍边关守军甲胄!
“是……是咱们出关的守军!”一名瞭望士卒失声惊呼,语气里满是错愕。
此前高进、赵武二人蓄意谋反,暗中调走了雁朔关大半主力,谎称外派巡边御敌,将主力调离城关,才敢肆无忌惮发动内乱,围困赵临渊残部。
如今关外这支人马,正是那支被调离的边关守军其中一支!
虚惊一场,城下不少将士暗暗松了口气,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。
但立于城垛正中的苏烬,神色没有舒缓,眼底警惕未减。
谁也不能确定内奸只有赵武和高进,现在他除了雁朔关内的守军谁也不相信。
“不要放松戒备,全员保持站位,兵刃不卸,弓箭不撤!”苏烬冷声叮嘱,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士兵。
此刻,关外千余士兵遥遥望着紧闭的城门和城头林立的兵刃,阵中掀起一阵骚动,人人满脸疑惑。
城关完好,却大门紧闭、全军戒备,这太奇怪了。
阵列前方,一名身披银色鳞甲、腰挎长刀的将领策马而出,面容刚毅,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,正是雁朔关守军游击将军——秦岳。
秦岳大吼道:“城上何人镇守?为什么紧闭城关,阻拦本部守军回城?快点开门!”
面对对方的质问,苏烬往前一步,身姿挺拔立于火光之下,少年染血的战甲衬得气场凛冽威严。
他抬手取出一枚鎏金虎头腰牌,正是方才从重伤的赵临渊手中接过的边关主将腰牌,高高举起,让其他人看清楚。
金色腰牌在火光中格外醒目,代表着雁朔关最高兵权!
“我是破虏营主将苏烬!持雁朔关主将令在此传令!”
苏烬声音清亮铿锵,穿透漫天风雪,清晰落入城下每一名守军耳中。
“此前雁朔关赵武、高进,通敌叛国,私调守军、发动兵变,意图献关投敌!”
“此刻二人叛乱党羽,已尽数伏诛,叛乱已定!”
“为保雁朔关防务安全,杜绝余乱滋生,全军听令!所有关外守军,即刻卸下全身兵刃甲械,列队待命,分批入城!敢违抗军令者,以叛党余孽论处!”
此言一出,关外上千守军瞬间哗然!
所有人满脸震惊,谁也没想到自己接到命令离关巡边,关内竟然爆发了惊天叛乱!
秦岳脸色骤然沉了下来,眼底满是不信与警惕。
“一派胡言!”
秦岳厉声怒喝,手握腰间刀柄:
“小小破虏营游击,也敢号令本部守军?我看你是找死!”
话音落下,秦岳抬手一挥:“今日我倒要看看,谁敢拦我归城!”
唰!
上千关外士兵紧握刀枪弓弩,齐齐对准城头,冰冷的兵刃寒光闪烁,与城头的破虏营将士遥遥对峙。
双方剑拔弩张,刚刚平息的战火,眼看就要再度燃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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