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梅西的斗志 (第1/2页)
曼联更衣室的门关上之后,走廊里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走远了几步。
弗格森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但音量的起伏听得清清楚楚。不是那种失控的咆哮,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、每一句话都带着刺的训斥。这种声音在曼联更衣室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——“吹风机”。
第一个承受火力的是朴智星。
“我让你盯人,不是让你杀人。”弗格森站在更衣室中央,双手撑在战术桌上,身体前倾。他的脸涨得通红,不是羞耻的红,是愤怒的红。“你推他的后背,绊他的支撑腿——然后你爬起来跟裁判说他假摔?你在干什么?你把曼联的欧冠半决赛当成什么了?街头斗殴?”
朴智星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球衣还没换,草屑还粘在袖子上。他没有辩解。不是不想辩解,是不敢。
弗格森的炮火没有停。
“那张红牌——我告诉你,不是裁判给你的,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顾狂歌已经卡在你身前了,范德萨已经出击了,那个球就算他挑过去,角度也不大。你让他射,范德萨有六成几率扑出来。你推他,百分之百红牌加任意球。两害相权取其轻——你在曼联踢了六年,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?”
更衣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。吉格斯坐在柜子前面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目光盯着地板。斯科尔斯靠在墙上,嘴唇抿着,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。费迪南德用毛巾擦着脸,动作很慢。维迪奇双手抱在胸前,呼吸很轻。没有人敢发出声音。在曼联,弗格森训人的时候,连吉格斯和斯科尔斯这样的老臣都只能安静地听着。不是因为害怕——是因为他们知道,老头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对。
“还有那个人墙。”弗格森直起身来,把炮口转向全队。“我让你们排人墙,你们在干什么?小碎步往前挪了十几公分——挪了就挪了,全欧洲都这么干。但你们跳起来之后呢?脚下那道空当大得能开过去一辆卡车!顾狂歌打贴地球从你们脚下穿过去的时候,你们在哪儿?在天上!”
费迪南德的嘴角抽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弗格森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降下来了一些,但语气更冷了。
“下半场。少打一人。一比二落后。我们有一个客场进球。守住这个比分,回到老特拉福德我们只需要一个进球。守不住,这个赛季的欧冠就结束了。”
他扫了一圈更衣室。
“有没有信心?”
“有。”
回答的声音不大,但很整齐。
下半场开始。曼联的阵型在开球的一瞬间就全部缩回去了。鲁尼一个人顶在最前面,其他九个人全部退到半场以内。两条防线压缩得很紧,禁区附近堆着至少七八个人。弗莱彻和卡里克在禁区弧顶前面形成第一道屏障,费迪南德和维迪奇在禁区内一前一后,两个边后卫收得很靠里。
多特蒙德掌控着控球权。球在曼联的半场转来转去,但打进去的线路全部被堵死了。顾狂歌在外围拿球的时候,面前至少站着两层防线。他在禁区弧顶的远射打在费迪南德身上弹出底线,角球开出来被维迪奇顶走。他在边路拿球内切,弗莱彻和埃弗拉同时封上来,他把球分给格策,格策的传中被费迪南德解围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第55分钟。第60分钟。第65分钟。
曼联的防守体系在少打一人的情况下运转得极为稳定。弗格森的战术安排很简单——不追求控球,不追求反击,只追求不失球。十个人全部参与防守,鲁尼退到中圈附近当第一道防线,纳尼退到左边后卫的位置上补位。曼联踢得像一支保级球队——没有华丽的配合,没有犀利的反击,只有铁血的纪律和寸土不让的防守。
克洛普在场边不断用手势让球员们往前压。他知道二比一不够。多打一人,只赢一个球,去老特拉福德太危险了。曼联只需要一个一比零就能晋级。多特蒙德需要再进一个,最好是两个,才能带着真正的优势去客场。
第70分钟。多特蒙德的进攻势头越来越猛。顾狂歌在禁区弧顶接球,背身扛住维迪奇,脚后跟磕给莱万多夫斯基。莱万的右脚抽射被范德萨扑出底线。角球开出,胡梅尔斯的头球擦着横梁高出。
弗格森从教练席上站起来,走到场边。
“奥谢!”
约翰·奥谢从替补席上跑过来。弗格森一把搂住他的肩膀。
“上去之后站在费迪南德旁边。五后卫。告诉所有人,把禁区堆满。不要管边路传中——让他们传。中路头球,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抢到。”
奥谢点了点头,跑到场边。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——奥谢换下阿什利·杨。中后卫换下边前卫。弗格森的意图毫不掩饰:少打一人,一比二落后,他不进攻了。他要守住。
第七十二分钟,换人完成。
多特蒙德的进攻节奏被打断了一下。换人的时机选得很精准——正好在多特蒙德连续获得角球、攻势最旺的时候,弗格森用一次换人给球场降了降温。多特蒙德的球员在场上站了将近半分钟,等曼联的换人调整完成。重新开球之后,刚才那股连续的攻势断掉了。
第七十五分钟。第七十八分钟。第八十分钟。威斯特法伦的歌声越来越响,球迷们在用自己的方式给球队加油。时间不多了。二比一的比分还不够。所有人都知道。
第八十三分钟。弗格森再次换人。韦斯·布朗换下纳尼。右后卫换下边前卫。布朗上场之后打右边前卫,防守时退到右后卫位置形成六后卫防线。
弗格森做完这个换人之后,转身走回教练席,坐下来。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腮帮子还在嚼着口香糖,但动作很慢。他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了。五个后卫加两个后腰,禁区附近堆着八九个人。不进攻,不反击,不控球。只防守。
克洛普也在换人。他用莱万多夫斯基换下了斯文本德。撤下一个防守中场,加一个中锋。两个中锋同时顶在禁区里,两边后卫压上去传中。多特蒙德的阵型变成了疯狂进攻的姿态——后场只留胡梅尔斯和苏博蒂奇两个人。
球不断地飞进曼联的禁区。传中、远射、定位球——多特蒙德用尽了一切办法。但曼联的禁区像一堵会呼吸的墙,每一次传中都被顶出来,每一次射门都被人用身体挡出去。费迪南德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——刚才和莱万多夫斯基争顶时撞的——但他没有离场处理,只是用球衣擦了一下,继续守在禁区里。
第四官员举起了电子牌。伤停补时四分钟。
威斯特法伦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球迷们看到了牌上的数字。四分钟。只剩四分钟了。多特蒙德需要再进一个球。不进的话,二比一去老特拉福德,曼联只需要一个一比零就能翻盘。
顾狂歌看了一眼电子牌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——绝对突破。
技能激活。
整个世界慢下来了。威斯特法伦的声浪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轰鸣声,看台上的黄色海洋变成了一片被定格的光晕。顾狂歌在中圈附近接球,背对球门。弗莱彻贴在他身后,一只手架在他的腰上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