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:马匪劫村 (第2/2页)
此时,朱静走到近前,目光在顾观棋和姜白鲤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,眼中满是狐疑,问道:“我不是提醒过你们,今日天色已晚,莫要出城吗?你们怎麽到这里来了?”
“原来是朱女侠,”顾观棋拱手道:“我们二人有急事,不能多耽搁,所以便没有在城中停留。一路行来,天黑了才到这村子,正想找个人家借宿一晚,不知村里这是什麽情况?”
朱静说道:“你们胆子是真大吗,我都跟你们说了落霞县不太平,还敢出来。”
顾观棋解释说道:“我们二人都会点武功,倒是不怕那些。”
“你们这些公子哥、富家小姐就是拎不清轻重,真到发生了什麽时,可就後悔莫及了!”朱静摆了摆手,道:“算了,既然来都来了,那就留下吧!不过,我得先跟你们讲清楚,村里今晚上有大麻烦,有一夥马匪可能要来劫掠村子,我们便组织村民设防抵抗,你们来得也真不是时候。”
顾观棋疑惑道:“怎麽不报官?”
朱静说道:“已经安排人去报官了,但怕来不及,所以我们自己也必须要做好防御抵抗,以防万一,马匪可不会给我们时间等待官府救援!”
顾观棋点头,道:“朱女侠想得周到。”
“这样吧,”朱静说道:“你们现在肯定是不能离开,马匪如今不知道在何处,你们出去反而可能会遇到马匪,到时候凶多吉少。既然你会武功,就在这里帮衬一二。”
说着,她又望向姜白鲤,说道:“村中女眷小孩儿此时都在祠堂里躲着,这位姑娘便去祠堂吧!”
顾观棋心里明白这是朱静对他们二人身份依旧有所怀疑,故意这样安排让他们二人分开,既是方便监视,也是让他们二人投鼠忌器,如果真有其他目的也不敢乱来。
顾观棋没有反对。
因为他觉得这样挺好的,如今姜白鲤体内真气阴阳失调,一旦动用真气,都会加重体内阴力,所以,尽量是不要动手为好。
於是,他便点头道:“好,那就多谢朱女侠了!”
“走吧,我们带你们过去。”
朱静和那青衣男子转身往前走,顾观棋和姜白鲤便紧紧跟上。
一边走着,那青衣男子拱手道:“在下庭山派张国栋,还未请教兄台与这位姑娘名讳?”
顾观棋说道:“在下名叫顾观棋,她叫姜白鲤。”
张国栋和朱静都猛然回过头,打量了一下顾观棋。
“顾兄好名字,”张国栋说道:“倒是与我们青州剑仙同名同姓!”
顾观棋轻笑了一下,没有多说。
很快,
几人就到了村中祠堂外,朱静敲门。
两个中年妇人小心翼翼地打开门,朱静跟她们讲了一下情况,然後便对顾观棋和姜白鲤说道:“姜姑娘就在里面等着吧,那里面都是女眷和小孩儿。”
姜白鲤看向顾观棋。
顾观棋微微点头,走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说道:“姜小姐,你现在能不动手尽量不动手,但是,如果一会儿有坏人出现,你也不需要顾虑,只管打他就是了。”
“好。”
姜白鲤点头,便跟着那两妇人进了祠堂。
……
夜色越来越深,月亮从云层後探出头来,洒下一片清冷的银白。村中一片寂静,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众人屏息凝神,等待着。
顾观棋抱着剑站在一处小巷里。
他倒是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。
庭山派掌门戚长空的夫人是出自这个黄山村,前些时日她父亲祭日到了,便带着儿子回村里来祭拜。
难得回来一趟,便在村里多逗留了一些时日。
而恰好这一逗留,就撞上了武林大会突然召开。
戚长空需要去联系天南郡其他武林各派,又担心接下来江湖会起风浪不太平,便派出弟子来接夫人儿子回去。
而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张国栋和朱静二人身上,他们二人都是戚长空的亲传弟子,乃是同门师兄妹结为的夫妻。
只是,两人赶到落霞县时才得知落霞县最近也是不太平,在闹采花贼。刚到了黄山村,又有村民才山上采药时,无意间偷听到两个马匪探子对话,得知对方一夥人今夜准备抢掠黄山村。
张国栋和朱静二人便立马派人去报官,同时组织村民抵抗,等待衙门赶来。
除了张国栋和朱静二人,还有戚长空的夫人带来的几个护卫,这村里的防卫力量倒也不至於毫无抵抗之力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
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是马蹄声。
密集的马蹄声,少说也有三四十匹马,在村庄外发出雷鸣般的轰响。
一处矮墙上,张国栋压低声音喊道:“绊马索都准备好,我喊动手再动手千万别着急!”
村民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有的在发抖,有的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火光在远处亮了起来,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跳动,如同鬼火一般,将黑沉沉的夜撕开一道道口子。
一时间,气氛变得非常紧张。
......
与此同时,村中祠堂。
大殿里,有几十个女眷和孩子们挤在一起,有抱着孩子的妇人,有拄着拐杖的老妪,还有几个半大的丫头,个个面色惶恐,大气都不敢出。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被母亲捂着嘴,不敢发出哭声。
人群的中央,坐着一个中年妇人。
她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,容貌端庄,眉目清秀,穿着一身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短剑。她坐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沉稳,神色从容。
此间那些女眷们都是看着那妇人,才稍微能够延缓一点恐惧。
此人便是庭山派掌门戚长空的妻子、庭山派掌门夫人陈柔。
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,陈柔虽然脸色不变,但手却已经握住了剑柄,她环顾周围。
最後将目光落在姜白鲤身上。
姜白鲤独自坐在祠堂最里侧的一把椅子上,与其他人隔了一段距离。她背靠着墙壁,素白的衣裙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醒目,青丝如瀑垂落在肩头,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从进祠堂到现在,她一句话也没有说过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虚空中某处,像是走神,又像是在想什麽。
陈柔看着她,心头竟是很奇怪的安定了不少。
她此刻的平静是装出来的,因为她知道,这里所有女眷都把她当成主心骨,她必须装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但是,她的从容是装的,可她却发现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,却是真的没有丝毫害怕。
“人家那麽漂亮的一个小姑娘都不怕,我有什麽好怕的?”
陈柔心里不断这样的安慰自己,竟是真的安心了许多。
姜白鲤依旧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忽然——
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缓缓偏头转向左侧的窗户。
那里是一扇木窗,窗上一个小指粗细的破洞,原本是不惹人注意的。但此刻,一根极细的竹管正从那破洞中缓缓伸了进来,无声无息,然後一缕极淡的白色烟雾从竹管中嫋嫋升起,悄然地弥漫开来。
祠堂里的女眷们正沉浸在恐惧之中,没有人注意到那根竹管,也没有人注意到那缕几乎透明的烟雾。
姜白鲤缓缓站起身来。
她的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周围的几个妇人正低着头抹眼泪,谁也没有注意到她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那一根竹管。
然後,她缓缓伸出右手,食指轻轻堵住了竹管的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