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六章 你会很惨的 (第2/2页)

原本两个人还躁动不安，她来了之后，情绪渐渐被抚平，最后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。
　　
　　姜姗姗？
　　
　　肖谣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寒意。
　　
　　就在这时，走廊上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声，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　　
　　几个人立刻赶过去，只见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，眉眼间全是疲惫与无奈，轻声道：
　　
　　“抱歉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　　
　　病床被推出来。
　　
　　白布下的人体随着轮子往前滚动，震得一只苍白的手从白布边缘滑落下来，垂在床侧晃了晃。
　　
　　姜姗姗看见那只手，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哭声陡然拔高，两眼一黑便要晕过去：
　　
　　“松哥！松哥！！”
　　
　　“昨天我还说好了，一定想办法救你……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……”
　　
　　“不！不可能！这不可能！”
　　
　　她身子一歪，就在要栽倒时，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后腰。
　　
　　姜姗姗虚弱地抬起眼看清来人，眼泪决堤般涌出来，无力地将脑袋埋入那人肩膀。
　　
　　仿佛她被全世界抛弃了，唯有身后这一处是仅剩的依靠。
　　
　　“言哥……呜呜呜呜……松哥死了……松哥他死了……”
　　
　　裴言听着旁边警察低声解释来龙去脉，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　　
　　忽然，姜姗姗像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：
　　
　　“那达哥呢？他怎么样？”
　　
　　医生道：“另外一个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。”
　　
　　“脱离了？”姜姗姗面色微变。
　　
　　随即像松了口气般，喃喃道：
　　
　　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他现在在哪里？我想见他！”
　　
　　医生看了她一眼：“还没有醒来。初步判断脑神经受毒性侵蚀比较严重，虽然命保住了，但能不能醒，我们也无法保证。”
　　
　　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　　
　　姜姗姗眼前又一黑，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　　
　　裴言伸手扶稳她，垂着眉眼，始终一言不发。
　　
　　警察走上来，目光扫过几个人：
　　
　　“你们几位既然都来了，就一起回警局吧。昨天每一个接触过死者的人都有嫌疑，需要一一排查。”
　　
　　姜姗姗头一个开口：“好！只要能找到凶手，我一定配合调查，不管怎么样都可以……”
　　
　　说到一半，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　　
　　警察看向肖谣。
　　
　　肖谣正望着从面前推过去的病床，盯着那只垂落下来的苍白的手，有些发怔。
　　
　　警察又喊了她一声，她才回过神：“……好。”
　　
　　“嗯，那这边请吧。”
　　
　　四个人都到了警局，分别坐在审讯室里等候。
　　
　　技术科在一点点排查监控，不放过任何细节。
　　
　　但药丸实在太小了，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传递过去的，又被藏在了哪里。
　　
　　天很快暗了下来。
　　
　　警察推门进来，公事公办道：
　　
　　“昨天唯一和死者近距离接触过的，只有姜小姐。所以请姜小姐留下来配合进一步调查，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休息，随时等候通知。”
　　
　　姜姗姗难得配合，哑着嗓子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　　
　　她哭得没有一丝力气了，整个人眼神空洞地靠坐在椅子里。
　　
　　齐聿止起身，帮肖谣拉开审讯室的门：
　　
　　“走吧。”
　　
　　肖谣往外走时，余光扫见姜姗姗正将头靠在裴言的肩膀上。
　　
　　她眼睛红肿得厉害，脸颊上的纱布洇着血迹和泪水，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　　
　　“言哥，”她的声音轻得像要断掉，“现在，我就只有你了……”
　　
　　警察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裴言：“裴先生，您不走吗？”
　　
　　裴言没有抬头：“我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