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0章 漓 (第2/2页)
说着,池又瞥了那虚夷一眼,无形重压瞬间降下,直接将这位灵雷使臣压成了一滩烂肉。
「我的血嗣纵有错,也不是你能多言的。」
虚夷的眼珠被池从地上捡起,双指用力捏着,而地上的那滩烂肉则发出了求饶的呜咽声,似乎懊悔说了刚刚的一番话。
天舟随手将这一颗赤晶凝成的眼珠扔入了归墟,瞬间不见。
地上的虚夷则挣紮着恢复了原形,此刻紧紧跪倒在晶层之上,绝不敢再妄言一句了。
後方则有碧玄色的波涛流散,一尊披着玄服的龙王适时走出,头生木角,体布白鳞,此刻屈身行礼道:「二祖,参烃已经回了仙天之上,化作孛星,暂无动静。」
「好。」
天舟那尊庞大如山脉的巨人法相动了,盘坐在此,声音愈冷:
「池耗费这些年变道主客,终於有望从至入灵,篡夺君位,不就是要同我争这一个正果?嗬,若有本事,何不同阴康子夜去争一争「至火」?」
下方的那位瀚水龙王不敢搭话,默默听着,自然明白这位祖说的是谁。
参烃天君!
这位金丹居於至火尊位,通行灵雷,於是渐渐将自己的位置搬到了更靠近灵雷的部分,有意夺灵雷之果!
按照常理来言,这位天君既然是居於至火尊位,最应该去求的应该是至火果位才对,即便转入灵雷,也应该是落在从位,那就不可能同天舟大人相争!
可对方却兵行险招,变道主客,要变作一道灵雷尊位,掌控至火,由此就可杀正君而夺果位!东苍的那位天郁龙君也施展过类似手段,自广木尊位变作了甲木尊位,於是能一气阐得甲木正果!而早在东方郁之前,这位长烃天君其实已经在尝试了,甚至曾经在奉代下界,直接杀入东海之中。双方仇怨积攒已久,迟早有一场大争。
天舟屈指一点,让那虚夷站了起来,冷声道:
「往丹海去候着,盯紧了泰山,若有变故,即刻归来。」
虚夷领了上命,慌忙退去,却不敢在这一处继续待着了。
於是此地便仅剩下这位灵雷龙君和瀚水龙王。
「东海与南海的界限...洞侏,近来你可去看了?」
天舟目光一转,赤光璀璨,便落在了下方的那位洞侏龙王身上。
东海历来是以瀚水龙属为主,洞侏正是元瀚的子嗣之一,不过权位不算高,相较於先前被安排阻道的洞禁还低!
他连忙回道:
「仍在设着,对於我东海的龙属看的紧,说是可以递交文书来穿行,实际上这文书递上去,往往数年才有回应」
「太宥,溟度」
天舟的声音中多了一点残忍,池漠然道:
「泰山那边若有了变故,你就携诸龙越界,打开水道,届时长兄自有无上伟力,好叫溟泽与普度知晓分寸。」
「谨遵上命。」
赤色光辉随之一盛,却见这位龙君已经消失不见,而池刚刚盘坐的地方已经长满了层层叠叠的赤色晶层,散发着极为灼热的光彩。
洞侏一步步朝着海界外部行去,入了东海最中心的天海,一路入了自己的那处【南侏宫】。他只吩咐手下,将昔日附庸洞禁的几尊妖王都寻来,到时候先驱策这些紫府冲击南海,却不必损伤他手下的势力。
洞禁的【北禁宫】早已经空置了,倒是也能谋到池手中来。
「血亲...越来越少了。」
元瀚所育血嗣有九,前三位为池亲口所食,收回肚中。
第四子名作洞漓,修成坎水,有意分流,於是逃过了一劫,登岸而证坎从。
这第四子因为惧怕父亲,害怕遭吞,於是携着长江往北方迁移,承接了洪河的水系,也就是今人所称的【漓水】!
世人多有谬传,说是漓水得名於大离一朝,却是附会,实际上是源自这位【洞漓龙君】。
这位当年本以为能潜心修行,转世证果,却不想撞上了一位清悉尊位的大人物,受其诛灭,再难作乱。余下五子,分为洞炊、洞韩、洞禁、洞侏、洞任,如今单单剩下他洞侏和洞任了!
这位洞侏龙王坐在宫中的宝座内,心中满是盘算,计较着接下来的事情。
「洞炊修成神丹,却因为偷偷吃了洞林而被打杀,他们的屍体自然进了君父的肚。洞禁被送去阻道,最後惨死,屍体化作瀚水,不也可视作被吃了。』
昔日的事情如同梦魇般冲来,池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兄弟,都已经化作血食,唯有洞任和他还存着。
「洞任,他一直想吃我」
这位龙王的面色越发冷了,眼神之中有深深的杀意和贪婪,一点赤光从他的瞳孔之中生出。「我要先下手,就趁着此次陆上的变故,吃了洞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