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瞳术神通 (第2/2页)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再加上,你的情况本身就有很多特殊性,我也没有办法给你确定的建议。」
「哎呀,反正你小子福大命大,不如都自己去试试,去摸索吧。」
说着,陈临渊挤眉弄眼,打趣地说道:「万一你瞎了————也好将这件事记下来,泽福後世。」
「说不定後世会有跟你一样情况的子孙呢。
要修炼第二道瞳术吗?宋宴琢磨着这件事。
手头上倒是正好有一部,就是先前那部依山观澜。
不过只有残篇。
他之前就对这瞳术挺感兴趣,只是因为无法同修,所以一直在水玉戒内吃灰,如今倒是可以尝试一下。
不过,陈临渊说得轻松,这中间任何一步出了差错,後果也太严重了点。
宋宴正琢磨着这事,陈临渊却转过来看他。
「这都是小事儿,你自己的眼睛,你自己看着办。我倒是很好奇,你所谓的能够斩去恶业的剑意,到底是怎麽一回事。」
宋宴闻言,从思绪中回过神来。
说起来也颇为奇怪,这剑意明明是他自己枯坐三年,凭藉镜花水月虚境,硬生生推演出来的。
可到头来,自己却对此并不了解。
这几个月的时间里,他将自己对於那道剑意的全部体会,再结合陶闻的一些想法,反覆梳理拼凑,总算大致摸清了一些轮廓。
方才刚一进来,他便将这些都一股脑说与陈临渊知晓了。
既然这道剑意是他看了青莲尊的《侠客行》诗所悟得,宋宴就乾脆将它称之为「侠客行」。
目前来看,它的效果主要就是让自己能够听见「恶业」的声音,并且在此过程之中,剑匣之中会自然积蓄剑意。
引动这道剑意,便可以斩去恶业。
其杀招祭出时,剑鸣匣中,如龙虎之吟啸,且将之称为「匣中鸣」。
这三个月的时间,宋宴一直都在琢磨这道剑意,反覆钻研它的边界与性情。
他发现这道剑意与其余三道有些不同。
此刻听闻陈临渊的言语,他反而先问了一个问题。
「陈师兄,能够听到恶业的声音,甚至将它斩杀,这难道是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吗?」
这一点,宋宴还真是不太明白。
所谓的杀业、煞气之流,他在楚国修行的时候,就经常听闻。
所以回过头去看看,无论是师子行前辈还是青莲尊,竟然都对那恶业无可奈何,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陈临渊侧过目光,看向宋宴。不知为何,那个眼神十分复杂。
就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,在看一个自己曾经认识的人。
他沉默了片刻,说道:「其实我至今还在怀疑你所说的什麽恶业————」
「那也许只是一道坏事做尽的残魂而已。」
「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,有谁能够听到恶业的声音,甚至於用什麽眼睛、瞳术看到它。」
「不应该吧,」
宋宴有些疑惑:「我记得我从前在楚国的时候,就常听人说起业力之事。」
陈临渊却摇了摇头。
「那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,所谓业」的说辞,最早应是从佛门流传出来的,恶业、
善业、果报、轮回————皆是如此。」
宋宴问道:「是啊,既然如此,佛门应该有很多类似的手段吧?」
然而陈临渊先是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。
「我对佛门的了解虽然不多,但也知晓,佛门修士断除恶业的手段,其实就是渡化恶业缠身的人」。」
「让他们感受果报,使恶业穷尽,或者,让他们自己悔罪,勤修善业。
「没有哪个佛修能够绕过人,直接去渡化恶业本身。」
「像你这样能够直接看到恶业,并且将之斩除,更是闻所未闻。」
宋宴听着,忽然想到了一件事。
在方壶和蓬莱两洲见过的那些蓬莱先贤的鬼影,是不是也是因为那恶业的存在,才无法消散呢。
而在他斩灭恶业之後,陶闻以及那些执念,全都随之解脱了。
这确实很像超度。
陈临渊却继续说道:「倘若这世上真有这样的手段,我都怀疑是那已经修成正等正觉的西天大佛修,才能够拥有的。」
宋宴闻言,心中有些担忧。
如果这道剑意真的这麽独特,那万一被蓬莱和妖族不小心传到了洛伽山去,甚至传到中域的佛门————
「这剑意跟青莲尊所留诗句,根本没有多大的关系。」陈临渊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「你能够参悟出这样的剑意,一定也有其他的原因。」
他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:「你可曾修炼过什麽佛门典籍?」
「我哪儿能啊。」宋宴下意识地回答。
他又不是和尚。
「从未修—嗯?」他轻咦了一声。
他想起来一件事。
「从前在楚国的时候,我有一位挚友曾经赠予我一部功法。」
「就是那部清净天大光明法相。」
「法相的说辞有些夸大了,其实也就是一部法身而已。」
他将当初盛年把这部功法给他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那时候他还是个链气期的小修士。
这道功法的名字他至今没有在任何地方查到过,但就凭这个名字,大概应是跟佛门有些渊源的。
而且其中许多言辞颇有佛门禅宗的味道。
宋宴老老实实地交代完,补充了一句:「除了这个之外,应该就没有了。」
陈临渊的手伸过来。
「光说有,你拿来我看看啊。」
「噢。」
宋宴便将当初那部玉简的内容,全部在陈临渊面前写出。
末了还补充了两句:「当时我已经转修了剑道。」
「这部功法上说,法身需要以灵力塑骨,我认为剑气和灵力差不多,所以就换成用剑气塑骨了。」
陈临渊看着那些字迹,神色正在逐渐变化。
他起初也只是随便瞧瞧,可没想到越看越心惊。
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
这部功法是不是出自佛门,他不好判断。
但其中行文脉络透着一股让他感到熟悉的感觉。
他在楚国三四百年,边域什麽鸟样他一清二楚。
这部功法的视野站位之高,根本就不可能是楚国那样的地方能够诞生的。
「你那位好朋友————」
陈临渊缓缓开口,颇有深意地说道:「恐怕来头不小啊。」
>